第18章 你要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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缥缈的雲霧缭繞在山嶺和被霧氣打濕的烏色小樓，夜深露重，他們身上的紅色火熾服在月光下折射出幾縷紅金的色澤，細細的小露珠粘在上面又滑下去。
王小咩怔怔的看着眼前長滿雜草的破舊石板路，還有只剩下一堆朽木仍舊能依稀看出曾是一座精美書院的古樓舊屋。
“眠燈你怎麽了？”身後有人摟過來，強硬的把自己攬進懷裏。
是聞風盡，他也看着這座廢棄的古遺跡，眼神幽幽嘴角帶笑。
“沒事，就是覺得這個好像挺眼熟的……沒想到我們墓上面還有這樣一個古代建築。”王小咩看着上面殘留的被火燒過的痕跡心裏不知道為何竟然那麽難受。
陌生的情緒卡在他的喉嚨裏，上不上來落也落不下去，莫名覺得感傷。
“這裏和我夢中的地方有些像……”
“你多想了師兄，你忘了？我們遇難的時候門派還好好的，他們怎麽可能會有事？”他垂頭溫柔看着王小咩說：“這地方周圍附近都是靈氣彙聚龍脈所在，不過可惜被一群渣滓曾經霸占過，後來我出手解決了他們，在這地方建造了地宮。”
“師兄，你說我是不是做了個好事？嗯？”
王小咩看着那些樓宇殘害心不在焉的點頭：“……确實是做了好事。”
聞風盡緩緩拉開唇角，陰柔俊美的臉上露出了個猙獰病态的笑，他的眼神緊緊盯着王小咩蹙起的眉頭，看着他難受竟然有了一絲絲的痛快！
師兄，你看，那些反對我們的渣滓都死了，那些肮髒腌臜都被我一把火燒成了灰燼，我在這裏建造地宮，讓那些人哪怕死了也要看看我們一定會永遠在一起……
“別看了眠燈。”夜色掩埋起惡鬼得意的表情，用最邪惡的表情說着最溫柔的話，“沒什麽好看的，這裏髒亂，我們去那邊等待日出好嗎？”
“啊？好。”王小咩揉揉胸口，被聞風盡摟着走到遠處一顆大樹旁，樹下還有幾個石凳，石桌已經碎了一塊。
聞風盡拿出手帕擦乾上面的灰塵和王小咩并肩而坐。
這顆大樹一邊茂盛一邊枯萎，合抱不過來的粗壯樹枝就算是攀爬估計也不會有問題。
山間的風吹過來，王小咩嗅着鼻尖上的草木清香松口氣，感覺郁悶的感覺一掃而空，心情終于雀躍起來。
也不知道為什麽坐在這裏就是覺得很涼快，好像這顆大樹會放冷氣一樣。
“風盡，這是什麽樹啊，透着一股涼飕飕的清新味兒，和薄荷樹似的！”
聞風盡愣了一下，狹長的雙眼在側頭時，有一抹一閃而過夾在眼尾深處意味不明的笑，輕輕掃過王小咩，他撐起下巴寬大的袖子落下來，露出蒼白的手臂和骨感細長的手指。
他拉長語調，輕聲說：“這棵只是普通的樹，師兄覺得涼快大概是因為……”
王小咩：“因為什麽？”
“因為這個樹就是我吊死那群渣滓的地方吧……一百七三個人吊在樹上随風飄蕩，還有一顆樹枝被壓斷了呢，哦對，那時他們的脖頸被吊斷後就會垂下頭看着樹下的人，嗯，倒是蠻有意思的。呵~”
王小咩：“……”
我我我、卧槽！
背後吹出一股涼風，好像有種視線盯在他背後那樣……
王小咩慘叫一聲蹦起來，剛想跑就被聞風盡伸出手臂勒住腰攬進自己的懷裏，王小咩剛想掙脫就聽見聞風盡哈哈的大笑。
“我騙你的。”他說。
黑色瞳孔占據了大半眼眶，看着懷裏人小鹿一樣驚慌失措的表情，濃烈的憐惜和愛意洶湧的在裏面翻滾。
“哈哈，你真可愛。”
可愛你大爺！王小咩搓着身上冒出來的雞皮疙瘩。
“人吓人會吓死人的知道不！”
“可是師兄早就死了啊。”
“……你信不信我咬死你。”就你長嘴了是咋地？！
我還能不知道咋地？！
汪汪汪！
王小咩沖他呲牙咧嘴揮拳頭，卻被握住手，聞風盡充滿興趣親了親有些青白發涼的指尖，在王小咩瞬間炸毛的表情下，眨眼。
“好啊，咬在哪裏呢？”
“……”
你期待個毛線哦！He~tui!
在聞風盡懷裏他掙不開，聽見聞風盡的聲音從頭頂響起：“今天我帶你來還有一個目的，眠燈，你看。”
一把金色的小剪子和紅紋埋金發帶，被聞風盡拿出來放在王小咩手心。
“你聽過結發嗎……”
“無窮無盡的活着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是和你做一輩子的結發夫妻……”
“相濡以沫唇齒相依，無論我們變成什麽樣子，都不會背棄，都會把彼此放在心裏，師兄我說過你等我，我一定會回來娶你。”
“我做到了，你現在你願意實現當初的承諾嫁給我做我的妻子嗎？”
濃濃的山霧像洶湧的白色海水，天上的星子淡了，月亮要走了。
幾縷橘色的光線帶着驅散濕冷的熱度，投射在一身紅色喜服的他們的身上……
這一刻聞風盡的表情是那麽溫暖，他的眸子眯起來，臉上的表情不在總是帶着陰狠，過于陰柔俊美的面孔足以讓人目眩神迷。
王小咩恍惚了一下，仿佛看見了書院裏那個執拗要娶自己師兄的孩子，這一瞬他有種愛了這個男人很久很久的錯覺……
“你早就想好了吧。”王小咩嘆口氣把剪刀接過來。
“和你在陽光下，正大光明的結為夫妻是我的執念，我做的所有都是為了這一天，你清醒着說：‘我答應你’。”
聞風盡垂下眼，頭一回露出了種讓人覺得悲傷的淡淡微笑，他垂下眼睛看王小咩的樣子，讓王小咩覺得他哭了那樣。
實際上聞風盡也許自己都不知道，他的表情總是帶着一種狠厲，無論是擁抱還是親吻，甚至是微笑的時候。
都帶着仿佛下一秒美夢破碎，他就和誰同歸于盡的極端。
王小咩早就看出這不是一個溫柔的人，但是他無可救藥的沉醉在聞風盡看他那種癡癡的眼神中……
我果然是個缺愛的顏控狗。
王小咩苦笑一下，伸手把兩人長長的頭發拽在一起，就着這個姿勢用發帶綁起一縷，鴉黑的長發混在一起。
王小咩的頭發軟軟的細一些，聞風盡的頭發入手比較硬。
人們常說頭發軟的人脾氣好，頭發硬的人有主見。
太陽逐漸升起，周圍的萬物開始複蘇，草木揚起葉子翠綠的仿佛一塊玉，水珠從葉片上垂落，清新的空氣裏鳥兒婉轉輕啼……
金橘色的光芒照耀起來……
身後的人抱着坐在腿上的人，頭擱在對方的脖頸上，慢慢搖晃着身體低聲吟唱着沙啞的古老曲調，看着被抱着的人用細細的手指繞着兩個人的頭發編成一條細細的發辮。
金色的剪子剪斷了小拇指粗的辮子，首尾相連被紅色的發帶纏繞在一起。
歌聲停止，聞風盡的手臂緊緊的從後面摟住他的身體，那條發辮被他的手緊緊的攥住。
“眠燈，你叫我一聲風盡……”
王小咩有些害羞，但還是喊了一聲：“風盡……”
“眠燈，你說你愛我……”低啞的聲音好像變了調。
王小咩嚅嗫了半天，才小聲的吐出一句：“我、我，那啥……我愛你。”
最後兩個字輕不可聞，身後的人半天沒有回應，就在王小咩以為聞風盡沒聽見的時候，一滴兩滴的東西落在他的臉側和肩膀上……
嗯？下雨了？
王小咩想伸出手來接，他突然仰頭說：“風盡，下雨——”了。
“別看！”
冷冷的手掌捂住了王小咩的眼睛。
王小咩怔怔的垂下頭，腦海中不斷的回放那張無論怎樣都透着冷漠的臉失去了平日的僞裝，露出了呆呆的仿佛被推進懸崖中的絕望和悲痛，那雙黑色的眼眸盈滿了透明液體的場景……
聞風盡哭了。
那絕不是喜極而泣的表情。
為什麽？
他明明都說了啊，為什麽？
良久，背後的人放開了他站起來，小心翼翼的把那一縷長發放進懷裏，臉上重新戴上僞裝出來的溫柔說：“走吧師兄，我們該回去了……”
被牽着走了好遠，王小咩抿了抿嘴巴輕聲問：“你是想要眠燈的感情……還是我的……”
前面的人停了，随後握着的手更加用力。
“說什麽呢，你就是你，眠燈，我們回家了……”
看着前面寬寬的肩膀，王小咩嘆口氣。
心全涼了。
【作者有話說：總是會有你愛我還是他的糾結。
唉
虐嗎？
不虐。
狗頭~~~
感謝大佬的打賞，今天的章節被你承包啦~~
半夏小說，快樂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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